某天下班回家路上,公交车一路都在演绎疾走急停,一方面依赖边远小城较为通畅的交通状况,另一方面则得依靠司机娴熟的驾驶技术。
车上人并不多,也许是因为快到公交路线的尾端了,我坐在右侧座位上,在左前方的对面座位上坐着一个周身裹着很厚衣物的妇女,从行动判断应是个孱弱的人。
途中她站立了起来,一手擎着隔离司机的栏杆,一手无着落,弯身看了一下窗外的情况,并未立即坐下。就在此时车到了一个右拐弯,猝不及防的大惯性使她直接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,仅听见“咚”一声,她仰倒在了座位旁边的空隙间,后脑勺磕在车窗沿上,似乎有些失神,整个身体被镶在了狭小的空间里却毫无动作。其他乘客被刚才清脆的碰撞声惊得一片呼声,却没有人上前询问,一时间大家都坐在自己位置上默默观望,即便眼神里透着关切,却难掩脸上的僵硬。过了少许,她似乎恢复了些神志,右手稍微的蠕动了一下,站在不远处的一个中年男人上前把她慢慢拉起,让她坐在座位上。司机自然清楚刚才的声响以及原因、责任,在过弯道处不远把车慢慢停了下来,从驾驶室里出来询问了一番。从摔倒到后来下车,那个不知年龄的妇女都没有说过一句话,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,只是在稍微清醒之后就用手一直不断地揉着被碰到的后脑勺。即便是那一声“咚”,也仅短暂得让人一阵恍惚。
我也一直在默默地看着,我看见发生了什么,可我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转头看着映在车窗上的仅剩的一双眼睛,我已不认识了。
2017年12月28日星期四